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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的初冬空气清冽，带着海盐和高粱酒麴的气味。他们搭上计程车，沿着伯玉路驶向民宿。陈国忠贴着车窗，眼睛贪婪地扫过路景：两旁木麻黄夹道，偶有迷彩伪装的碉堡从林间探头，废弃的战车陷在荒草里，炮管指向早已失去意义的方向。

「变了。」陈国忠说，「但又没变。」

民宿是陈志宏在网路上找的，一栋闽南式古厝改建的民宿，红砖墙、燕尾脊，天井里摆着陶缸养睡莲。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阿伯，登记时看了眼陈国忠的证件，又仔细端详陈国忠的脸。

「陈国忠……民国六十二年在金服役？」阿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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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忠茫然地看着他。

「我姓李，那时在127师干训班。」李老板说，「看你很面熟。是不是待过南山？」

陈国忠的眼皮跳了跳，但没答话。陈志宏连忙打圆场：「我爸记忆不太好，这次带他回来走走。」

李老板点头，没再追问，只递来钥匙时低声说：「南山连部几年前拆了，现在是观景台。但下面的坑道还在。」

房间里，陈国忠坐在床沿，陈志宏整理行李时听见他哼起一段旋律，不成调，断断续续。陈志宏辨认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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