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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电话叫车时，注意到陈国忠的右小腿有一圈淡淡的、不自然的凹陷，像曾被什麽束缚过。

回民宿的车上，陈国忠昏睡着。他翻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放大那处刻字。除了「林秀卿」，还有几个更模糊的小字，像是「山外书店」。

他打开搜寻引擎，输入关键字。

几分钟後，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飞逝的木麻黄林。

山外，金湖镇那条战地政务时期最繁华的街衢，有电影院、茶室、书店，是阿兵哥放假时少数能去的地方。而「林秀卿」这个名字，在金门的记忆里太过普通，像海滩上的一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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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陈国忠而言，或许是整个世界。

那晚陈国忠发起低烧，呓语不断。陈志宏喂他吃药时，听见他反覆说「书信检查」、「不能写」、「她等我」。

李老板送来热粥，站在房门口听了一会儿，低声说：「你爸需要的或许不是医生，是解开某个结。」

「什麽结？」

李老板摇摇头：「金门那时候，很多事不能说。说了，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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