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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魁老实得很!」阿森挺直腰板,低声汇报,「自打签了协议,三合水运名下十六条大船全部进港整修,南边航道的管辖权昨天下午已经彻底交割给咱们同安堂。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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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顿了顿,凑近半步,语气透着兴奋与神秘:「而且海警那边的动静跟九爷您预料的分毫不差!昨晚省厅海警联合缉私局,在邻省外海打了几条越界的黑船,据说抓了两个大庄家。外头现在全传遍了,说九爷您通天彻地,连省厅的行动都能提前掐得丝毫不差,道上的元老们现在对您服服帖帖,连一句杂音都不敢有!」
沈淮安听着,神色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缓缓垂下了长睫。
通天彻地?这哪里是他沈淮安有通天的本事。
那是陆承钧坐在京城红墙内阁的办公室里,随手批下一份公文、在电话里交代秘书一句话的结果。
这张看似由同安堂一手遮天的黑白巨网,每一根线的源头,都死死攥在陆承钧的手心里。陆承钧给他航道、给他情报、给他让整个江湖俯首称臣的底气,让他成为高高在上的「九爷」;但转过头,陆承钧也能在两个月回京的三天里,把他召回内室,用皮带和暴力逼得他高烧啼哭、整整一周下不了床。
他所有的权势与尊严,都是大哥施舍的牵线木偶戏。
沈淮安指尖摩挲着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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