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枕中,乾裂的薄唇被他咬得渗出新血,修长无力的指尖深陷进床褥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微弱闷哼:
「……快些……」
那声音里没有平日里号令群雄的半点狠戾,只剩下薄如蝉鱼的屈辱与破碎。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取了特制的温热药汤与柔软棉帛,极其耐心地一点点将那些乾涸黏连的血迹擦拭乾净。每一次微小的触碰,都像是有钢针狠狠扎进沈淮安的神经深处,床榻上的青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单薄的蝴蝶骨在冷汗淋漓的脊背上凸起如折翼的蝶,颈侧青筋毕露。
「忍一忍,九爷,要上药了。」
沈青取出一根微凉温润的玉管,挑开一罐泛着清冽凉意的深青色药膏。当药膏顺着撕裂处推进去的那一瞬间,强烈而辛凉的药性伴随着撕扯的剧痛,让沈淮安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剧烈地弓起,喉底不可遏制地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凄厉喘息:
「啊……哈啊……!陆……陆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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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的神智恍惚中,他甚至无意识地叫出了那个如梦魇般刻在他骨血里的名字。
沈青动作极快却又小心翼翼,直到将内里的伤处均匀敷好,又在外沿撕裂红肿的皮肉上覆了一层厚厚的消炎药膏,才停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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