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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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就在眼前看着。

「跪好了？」

「……跪好了。」

「昨晚十点四十七分，」陆承渊说，「心率一百二十四。十点四十九分，体温开始下降。冷水，冲了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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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安跪在那里，脊背绷得笔直，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十一点二十分，回寝。心率九十二。」陆承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报告，「十一点三十五分，熄灯。之後一整夜，心率没有低於八十。」

他顿了顿。

「你一夜没睡踏实。」

沈淮安咬住了下唇。

他以为自己压住了。冲了那麽久的冷水，一颗一颗扣好衣扣，一步一步走回寝室，每一个动作都稳得挑不出错——他以为三哥看见的只是一条平下去的线。

可大哥什麽都知道。

连他攥着细环睡着之後，梦里那一点点不安稳，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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