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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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操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沈淮安刚好走回操场边。

四百多号人乌泱泱地往食堂涌。他站在人潮边缘，等最拥挤的那一拨过去，才不紧不慢地跟上。

晨光很亮。

他的眼尾还残着一点极淡的红，淡得像瓷器上一抹没描匀的釉，不凑近了根本看不出来。校医楼的楼梯拐角，他用冷水拍过两次，又对着窗站了三分钟，让风把最後一点潮意吹乾。

等他走出那栋楼，那个在电话里喊着「小九错了」的人，已经被他一寸一寸收了回去，收进骨头最深处，锁好。

现在走在操场上的，是沈淮安。

西南商户之子。沉默，冷淡，扣着高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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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是一栋两层的老建筑。长条桌，铁皮凳，一个寝室一桌，按规定集体就餐。

沈淮安打完饭走过去时，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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