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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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那里，握着听筒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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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他可能看见了。」

听筒那头，什麽声音都没有了。

连那道呼吸都停了。

诊室里静得可怕。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晨光，落在沈淮安跪着的膝前，一动不动。头顶那根坏了的日光灯管，还在一闪一闪。

沈淮安握着听筒，觉得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撞在喉咙上，撞在那枚被高领裹住的印子上。

「看见什麽。」

陆承渊终於开口了。

声音比方才更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沈淮安闭上了眼睛。

「……喉结底下。」他的声音发着颤，「大哥留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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