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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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一下，撞着胸口，撞着喉咙，撞着那枚被他死死捂住的印子。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猛地低头，看向左腕。

那枚黑色细环贴着他的脉，湿漉漉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安安静静的。

可他知道，它什麽都记得。

记得他此刻的心跳，记得他此刻的体温，记得他此刻这一下比一下乱的、藏都藏不住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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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在看。

这个念头一起，心跳非但没有平下来，反而更快了。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冷水浇在他身上，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左手手腕紧紧攥在右手掌心，像是要把那枚细环藏起来。

可藏不住的。

他什麽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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