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一时刻，京畿西山，慎德堂东厢。

陆承泽坐在药房的灯下，面前摊着一本医案，手边的平板上，一条细细的曲线正平稳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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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零七分，那条线忽然轻轻往上跳了一下。

不高，不过快了七八拍，旋即又被刻意压了下去，压得有些生硬，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屏着呼吸。

陆承泽搁下笔，看着那一小段起伏，看了很久。

金丝镜片上映着屏幕幽幽的光。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冰凉的玻璃，顺着那条曲线，极轻、极慢地描了一遍。

像是在描一个人的脉。

「想三哥了？」他低声说。

屋里没有人应他。

他唇角弯起一点温柔的弧度，关了灯，却没有关掉那块屏幕。

那一小片幽蓝的光，在黑暗的药房里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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