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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的手握紧了法槌。
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胡离从法官通道的阴影里看见他的後背绷紧了。陆承安感觉到法庭里的气压正在改变,那股暗红色的怨气从原告身上蔓延出来,沿着地板、沿着旁听席的椅子腿、沿着审判席的木台缓慢地攀爬,像一群看不见的触手。
「法警,」陆承安的声音稳而冷,「请将原告带离法庭。」
原告没有让法警碰他。他往後退了两步,後背撞上墙壁,然後他咧开嘴笑得更大了。暗红色的光从他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条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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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一种混了无数人声的、层层叠叠的重唱,「你三百年前亲手断了他的生路,三百年後你还要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吗。」
法庭里的灯开始闪。
陆承安从审判席上站了起来。他的手指攥着法槌的柄,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看着原告那张被暗红色光芒覆盖的脸,看着那双已经完全变了颜色的眼睛,他的眉心正中央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封印在动。
胡离从阴影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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