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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把他抱起来。
从走廊台阶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腿麻得差点站不住。他稳了一下重心,把怀里的人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托着後背,一只手托着膝弯,黑色的法袍像一张毯子裹在外面。
他把胡离抱进屋里,放在客厅的矮榻上。
胡离沾到榻上的时候睫毛动了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陆承安蹲在榻边,把那件法袍铺开盖在他身上,边角掖进肩膀底下。胡离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朝向他,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袖口。
力道很轻,但没松开。
陆承安蹲在榻边看着那只攥住他袖口的手。
胡离的手指比他短一些,指节的形状更圆润。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指尖因为常年接触朱砂和桂花的缘故带一点极淡的暗红色。那几根手指现在正捏着他白衬衫的袖口,指尖陷进布料里,像一只收拢了爪子的幼兽。
陆承安没有把袖子抽出来。
他就蹲在那里,让胡离攥着他的袖口。光线从窗外慢慢亮起来了,从灰蓝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暖白。桂花树的影子在窗纸上从模糊变成清晰,每一片叶子的轮廓都被晨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蹲了大概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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