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他的腿都坐麻了,久到桂花树的阴影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他始终没有把兔子放回屋里。他的掌心一直贴着那层薄薄的毛皮,一直感受着那颗小小的心脏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
中元节的夜风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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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法袍的边角又往上拢了拢,把兔子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尾巴尖也盖住了。
「没事了,」他对着怀里那团羊毛说,「我在这里。你睡。」
他怀里的兔子在法袍的温暖里慢慢舒展开来。蜷着的四只脚松开了,前爪搭在陆承安的臂弯里,冰凉的小爪子轻轻抓着法袍的内衬。它的呼吸终於从急促的浅喘变成了平稳的细微鼻息,胸腹之间随着每一下呼吸缓慢地起伏。
陆承安把下巴抵在法袍的边缘上,低头看着那一小片露在外面的兔耳朵尖。
耳朵尖上的白毛在月光里微微发亮。
他忍不住用嘴唇碰了一下那撮白毛。很轻,轻到只是嘴唇的皮肤擦过毛尖。怀里的兔子动了一下,耳朵轻轻抖了抖,但没有醒。
陆承安把嘴唇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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