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跨越三百年的四次错过

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胡离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个「疼」字含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他吞回去了。他笑了一下，笑容在月光里看起来有点透明。

「你问这个做什麽，陆法官。」他的尾音有点不稳。

陆承安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本来隔着矮墙站着，他这一步直接走到墙边，手臂撑上了墙头。他的身体往前倾，和胡离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两个人的鼻尖之间隔了不到两寸，桂花香和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你疼不疼。」陆承安重复了一遍。

胡离靠着墙的另一侧没有退。他看着陆承安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月光和桂花树的影子，瞳孔深处有什麽东西正在慢慢裂开一条缝。

「……疼的。」胡离终於说。

声音轻得像一片桂花从枝头脱落时擦过空气的声音。

陆承安的手抬起来，掌心贴上了胡离的侧脸。他的手指穿过胡离鬓边的发丝，指腹触到耳廓的边缘时胡离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那股颤动从陆承安的指尖传进他的掌心，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口，和心脏的跳动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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