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三十年没登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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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褪色的旧照片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

两个年轻人站在桂花树下，一碗面线、一个笑容、三十年。没有婚书、没有登记、没有白纸黑字。最後能拿出来的只有一张磨毛了的照片和一枚银戒指。

陆承安把额头靠在冰凉的墙面上。

「该死。」他低声说。

他不知道自己在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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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承安没有回宿舍吃晚饭。

他留在办公室里，把那本案子的卷宗从头到尾又看了两遍。法条、判例、实务见解，他把所有可能适用的法律依据全部拉出来过了一遍。民法第1138条关於继承顺位的规定白纸黑字，没有配偶就没有继承权。司法院释字第七四八号解释虽然保障了同性婚姻的登记权利，但只针对有完成登记的伴侣。没有登记，法律上就是陌生人。

他把萤幕关了。

办公室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他靠在椅背里闭上眼，後脑勺抵着椅背的边缘。黑暗里他看见那张褪色的照片又浮出来，两个年轻人站在桂花树下，手里的面线碗冒着热气，笑容灿烂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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