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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隔壁院子的晾衣绳上,那件白衬衫又挂出来了。晨风把衬衫的衣摆吹得轻轻鼓起来,像一只展开翅膀却还没起飞的白鸟。衣领的边缘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皱褶。
陆承安站在窗前看了两秒。
然後他转身去洗漱了。
那天早上他买了两份早餐。一份放在隔壁的台阶上,一份带回了自己的餐桌。他吃的时候隔着窗户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胡离没有出来。但他看见胡离那半边屋子的门缝底下,透出一条暖黄色的光。
他吃完早餐,把桌子擦乾净,打开卷宗。
下周要开庭了。他翻到老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最後那几行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信纸照得有些透亮,纸张背面的墨迹隐约浮现出来,像是信纸背面还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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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把信纸翻过来。
背面的角落里有一行小字,笔迹和正面的颤抖不同,稳而端正,像另一个人写的:「若有一日我走在你前头,别留我一个人住进不熟悉的土里。老桥底下的桂花树,把我撒在树根旁边就行。桂花开的时候,你看见花,就看见我了。」
陆承安把那行字读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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