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梦的细节变了。他还是站在暗处,还是握着那支笔,但面前摊开的纸上那些晕开的墨迹忽然凝住了,变成一行他能看懂的字。字迹清瘦端正,每一笔都带着力道,写的是——「天保,你冷吗。」
他醒过来的时候心口绞痛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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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着胸口从床上坐起来,後背全是冷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冷水灌下去的时候他看见茶几角落那个信封还搁在那里。
寄月斋胡离。
他把信封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迹。笔画轻而连,笔锋藏得很深,和他梦里看见的那行字一模一样。
陆承安把信封放下。
那天夜里他没有再睡。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盏小灯开着,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那本案子的卷宗。但他没有在看。他盯着窗户外面那棵桂花树的剪影,从月亮升到中天一直看到月亮偏西。
桂花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快天亮的时候他靠进沙发里闭了闭眼。心口的绞痛已经退了,只剩一片钝钝的酸。他把手按在左胸上隔着睡衣感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和三十多年来每一次跳动的节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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