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满月之夜失控的兔耳

心的朱砂官印在他灵海里投下的倒影。三百年了，这个倒影一直压在桂花林的最深处，每当他靠近这个位置，灵海就会掀起一阵桂花雨，像在试图把那道红光埋得更深一些。

胡离把手指收回去。

他站起身，抬头看桂花林上方的天。天是灰白sE的，没有太yAn也没有云，像一张被磨薄了的旧宣纸。几片金sE的桂花从天上落下来，其中一片正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花瓣在他掌心融化了，变成一滴金sE的水珠。

水珠映出一个画面——第七法庭里，陆承安阖上卷宗，法袍的下摆扫过桌面。他站起身的时候，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鼻梁的Y影拉得很长。

胡离握紧了拳头，那滴水珠碎在他指缝里。

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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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月斋还是那个寄月斋。柜台上的油灯快烧完了，灯芯跳了两跳，光晕缩小了一圈。神龛里的泥塑像安安静静的，香炉里的香烧到最後一截，烟细细地往上飘，在半空中散成看不见的一缕。

胡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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