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扬又发了一张照片。这次是一双手——他自己的手,戴着沈倦那条围巾的流苏尖,正在围巾末端打一个小小的结。手指修长,关节清晰,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在雪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配文:【打好了,跑不掉了。】
沈倦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前,对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江面上白茫茫一片,但他心里某个地方却暖融融地化开了,像那杯捧在手里的热咖啡一样,从指尖一直暖到胸口。
那天下午沈倦画了一幅新的速写。画的是一截围巾的流苏,灰色底蓝条纹,末端松松地打了一个结。画完以后他拍了照发过去,什么都没写。
贺淮扬的回复来得很晚,维也纳时间凌晨一点。只有一句话:【等我回来把它解开。】
沈倦睡前看到那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窗外的雪还在无声地飘着,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闭着眼,想着七千公里外那个裹着自己的围巾走在雪夜里的人,想着他低头打结时的手指,想着他藏在围巾后面只露出眼睛的笑。
想着明年开春他就要回来了。
想着很快,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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