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回：云上金阳,后视镜与舷窗玻璃上的对望

半他抬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贺淮扬那边安静了很久。屏幕里贺淮扬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闭上了，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琴谱从膝盖上滑下去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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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着了。侧脸对着镜头，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松着，睡着的模样比醒着的时候少了一层从容的距离感，多了一点沈倦很少见到的、属于日常的柔软。

沈倦放下画笔，拿起手机凑近了一些。屏幕里贺淮扬的睡颜被下午的光线照得格外清晰，窗外的阳光从他身后透过来，在发丝边缘镶了一圈淡淡的金边。沈倦静静看了他大概五分钟，看着他的胸膛均匀起伏，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梦话。

然后贺淮扬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眨了两下眼，目光聚焦在屏幕上沈倦放大的脸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叫我？”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有一点沙哑，头发也蹭乱了一缕。

沈倦看着屏幕里他那副刚睡醒的样子，心脏软得不像话：“你睡得太好看了，舍不得叫。”

贺淮扬揉了揉眼睛，看着屏幕里沈倦带着笑意的脸，嘴角慢慢弯起来。他伸手把蹭乱的头发捋了捋，坐直了一些，膝盖上的琴谱滑到地板上也没去捡。

“那你截屏了没有？”他问。

“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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