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回：同床之邀,大一号的旧T恤与薄荷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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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速写画得很快，每幅不超过半小时，线条随意甚至潦草。但贺淮扬每一幅都保存下来，有一次视频的时候沈倦看到他手机相册里按日期排序整整齐齐的几十张图，从第一天到第十天，一张没落。

“你存这么多干嘛，”沈倦忍不住说，“都是随便画的。”

“我喜欢，”贺淮扬把手机转过来对着自己，“等你攒够一百张，我装订成册。”

沈倦耳朵一热，低头假装调颜料。

日子在等待中过得既慢又快。慢的是每一天的分别都在拉长，快的是画展的筹备一天一天推进。群展的策展人来工作室看了他的新作，对那幅傍晚的芦苇评价很高，说色彩处理特别灵动，有种被风吹散了又聚起来的感觉。沈倦听着策展人的夸奖，心里想的却是那天江边贺淮扬的风衣下摆扬起来的弧度。

他拍了一张芦苇画的局部发给贺淮扬，附言：【策展人说我画得灵动。】

贺淮扬回复得很快：【是好看。但不如那天江边真实。】

沈倦看着那句话，把自己埋在画架的阴影里笑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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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的时候，沈倦收到一个从维也纳寄来的加急包裹。快递箱子不大，包了好几层气泡膜，他拆了半天拆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银色的，素圈，内圈刻了一行小字：H.H.Y&S.J，中间一颗小小的星星。

沈倦对着那枚戒指愣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盒子底部还有一张纸条，贺淮扬的字迹，写着：“先戴着。等我回来给你补正式的。”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凑近了看内圈那行刻字，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颗小星星的纹路。然后他慢慢地把戒指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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