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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手里的伞差点没拿稳。
贺淮扬把伞接过去,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扣住了沈倦的手指,十指交握。沈倦的手比他的小一圈,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画笔磨出的薄茧,和贺淮扬掌心的茧子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雨终于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束,正好打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沈倦低头看着那束光,看着贺淮扬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自己的,忽然觉得这十年的所有阴雨天都过去了。
“贺淮扬,”他小声说,“你戒指呢。”
贺淮扬脚步顿了一下。
“我没戴,”他说,声音有一点不自然,“今天本来想……”
他没说完。但沈倦看见他耳尖红了。堂堂维也纳爱乐乐团首席指挥,站在几千人面前都能泰然自若的人,此刻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沈倦没忍住笑出声来。
贺淮扬侧头瞪他一眼,但嘴角也跟着翘起来。他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举到唇边,在沈倦无名指的指根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回去就补上,”他说,“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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