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单身,”贺淮扬说,“说你这几年除了画画就是画画,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他还说你随身带着一张照片,谁都不给看,喝醉了会对着照片发呆。”
沈倦想杀了周野。
“他还说什么了?”他咬牙切齿。
“还说你在北京那几年过得不太好,”贺淮扬的声音轻下来,“说你在地下室住过,冬天水管冻裂了,你抱着画板缩在被子里熬了三天。”
沈倦低头看着咖啡壶。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腾的白色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逼回去,伸手想去拿手冲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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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淮扬先他一步拿起了壶。他动作很熟练,闷蒸、注水、画圈,水流平稳细长,看得沈倦一愣。
“我在维也纳也自己冲咖啡,”贺淮扬说,眼皮都没抬,“乐团演出多,有时差,失眠就起来冲一杯,站在阳台上看多瑙河。”
沈倦看着他。贺淮扬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被勾出清晰的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白衬衫还没换,肩胛被水洇湿的痕迹还在,贴在背上显出蝴蝶骨的形状。
沈倦忽然想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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