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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来?”贺淮扬说。
沈倦握着还带着贺淮扬体温的伞柄,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西装,又抬头看了看贺淮扬站在细雨中微微侧头等他的样子。十年了,他画了这个人十年,从素描到油画,从写实到抽象,所有线条和色彩都在反反复复描摹同一个轮廓。他以为那是遥不可及的月亮,挂在维也纳的夜空上,他只能隔着几万公里抬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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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月亮站在雨里等他。
沈倦迈开步子走过去,皮鞋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他走到贺淮扬面前,把伞举高,罩住两个人。
“走吧。”他说。
贺淮扬看着他,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干净,但在渐小的雨光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倦从未见过的温度。他伸手,把沈倦被风吹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沈倦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从耳尖红到了脖颈。
“你耳朵红了,”贺淮扬说,声音带着笑,“十年了,怎么还这样。”
沈倦别开视线,耳朵更红了。
“走了,”他说,闷声,“再不走婚礼要结束了。”
“你很在意那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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