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来换。”
“换什么。”
贺淮扬低下头,嘴唇凑到他耳边,气息烫得沈倦后颈一麻。
“先欠着,”他说,“不急。”
雨渐渐小了。远处的宴会厅里传来婚礼进行曲的旋律,新娘应该已经开始走红毯了。沈倦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伴郎这件事,但贺淮扬已经把伞柄塞进他手里,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看他。
雨丝沾在他黑发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钻石。
“来不来?”贺淮扬说。
沈倦握着还带着贺淮扬体温的伞柄,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西装,又抬头看了看贺淮扬站在细雨中微微侧头等他的样子。十年了,他画了这个人十年,从素描到油画,从写实到抽象,所有线条和色彩都在反反复复描摹同一个轮廓。他以为那是遥不可及的月亮,挂在维也纳的夜空上,他只能隔着几万公里抬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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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月亮站在雨里等他。
沈倦迈开步子走过去,皮鞋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他走到贺淮扬面前,把伞举高,罩住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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