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脊背星图与不乾涸的泉

nbsp;霍琴在她怀里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很短很轻，但阿娜尔听到了，她把收紧的手臂又紧了一分。

窗外庭院里传来果树叶片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不远处的车站隐约响起了汽笛。

她们就那样躺在晨光已经转成正午的房间里，紧紧贴在一起，听彼此的心跳从加速到平复，像一对在沙漠深处找到水源之後慢慢喝水的旅人，知道这口井不会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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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迎接她们的是一场晚夏的暴雨。霍琴领着阿娜尔从首都机场出来时，雨正从灰蒙蒙的天空里倾倒下来，将整座城市浸泡成一片湿漉漉的灰蓝色。出租车的雨刷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左右摆动，窗外的霓虹灯光被雨幕模糊成一片晕开的色块。

阿娜尔靠着车窗往外看，琥珀色的眼睛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盏小灯。她的辫子重新编过了，编得很整齐，辫尾少了那枚绿松石坠子，只剩一根深褐色的皮绳打了个结。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袖口拉到掌心只露出指尖，整个人蜷在座椅里，看起来比在沙漠里柔和了许多。

霍琴侧头看着她的侧脸，感觉有一种陌生的、带着些微不真实感的温柔从胸口涌上来。这个女人，这双在戈壁里盯过追兵、在密道里点过火、在帕米尔高原上哭过也笑过的眼睛，此刻正安静地看着北京夜晚的雨幕。

车在三环边一座老旧小区的楼前停下来。霍琴撑开伞，把阿娜尔从车里接出来，两人挤在一把伞下快步穿过雨幕跑进楼道。阿娜尔的袖口湿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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