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那里是整个帕米尔最安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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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娜尔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窗外月光照亮了下一段铁轨，蜿蜒着向东南方的群山方向延伸。远方暗蓝色的天际线上，隐约出现了山脉的轮廓——高大、雪白、沉默，像一排古老而庄严的巨人，正在夜色中等着她们到来。

霍琴低头，嘴唇在阿娜尔的头顶轻轻印了一下。车厢里暖黄色的灯光在她们身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将两个交叠的身影固定在这个颠簸的、缓慢驶向群山的夜晚里。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越来越浓重的、属於高山才有的清冽气息。

山脉在窗外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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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集延换乘越野车进山的路，比阿娜尔预告的还要颠簸。驾驶座上是个沉默寡言的塔吉克族老司机，满脸被高寒风霜刻出的深纹，熟知这条穿梭於乌吉塔交界游牧牧道的老通道。他从头到尾只跟她们说了三句话：「上车」，「系好」，「到了」。越野车避开常规关卡，沿着牧民迁徙在悬崖边缘踏出的碎石便道盘旋而上，窗外是越来越陡峭的深谷和越来越近的雪峰。

霍琴的高原反应在第二个小时显现出来。她靠在阿娜尔肩上，脸色发白，额角沁着薄汗，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阿娜尔的衣角。阿娜尔一只手稳稳地搭在她後颈上，拇指在她耳後那块皮肤上轻轻画圈，力道不重不轻，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幼兽。

「还有多久？」霍琴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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