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手腕,将她拉近一步。两人的身体在正午的阳光下几乎贴在一起,阿娜尔的额头抵上霍琴的额头。
「你先跟我说一件事。」她的声音极轻极哑,像砂砾在喉咙里磨出来的,「你回去之後,怎麽跟你的研究所交代这趟旅程?你被追杀、你钻了密道、你为了一箱古陶碎片差点死在撒马尔罕——你要怎麽跟他们说?」
霍琴在她额头下方微微仰起脸。阳光从阿娜尔肩侧漏过来,在她们之间形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阿娜尔锁骨上那两截断开的银环。
「我就说,」她的声音也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从容的笃定,「我在中亚的沙漠里遇见了一个人。她开着一辆破越野车,抽烟,受伤了不会喊痛,会把唯一的羊毛毡盖在别人身上。她为了一卷古老的羊皮地图可以放下恩怨。她锁骨上的绿松石被抢走了,我要帮她拿回来。」
她抬起眼,直直地望进阿娜尔琥珀色的瞳孔深处。
「我的研究所不需要知道这些。但我需要。」
阿娜尔的嘴唇颤了一下。那层长年累月披在她身上的、由慵懒和玩世不恭构成的壳从嘴角开始碎裂,裂缝蔓延到颧骨,到眼底,到锁骨上那两截断裂的银链下方那道浅浅的勒痕。她闭上眼,额头在霍琴的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确认同伴气味时的动作。
「霍琴。」她叫她的名字时,那两个音节从她喉咙里滚出来,比平时更软、更慢,像被旷野的风磨平了所有尖锐的棱角。「你这样说,我会想跟你走的。不是回布哈拉,不是回撒马尔罕,是跟你回你的研究所,回你工作的城市,回你住的那个有书架和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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