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眼线,我们需要趁天亮之前绕过去。」
霍琴靠着墙壁慢慢闭上眼。她的下巴上还残留着阿娜尔指腹的触感,那种粗糙、乾燥、带着微温的触觉,像一个印记烙在皮肤底层。
半夜的时候她被冷醒了。
夜风从穹顶破洞灌进来,带着沙漠特有的冰凉。火堆已经燃尽了,只剩暗红色的余烬在微弱地呼吸。霍琴蜷起身体,摸索着把羊毛毡拉上来。
然後她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阿娜尔不知什麽时候从对面移到了她身边。或者说——霍琴睁开眼时发现,是自己在睡梦中朝阿娜尔的方向挪了过去。她现在半靠在阿娜尔身侧,额头抵着她的肩膀,那条羊毛毡盖住了两人。
阿娜尔是醒着的。黑暗里只有她琥珀色的眼睛反射着余烬的暗红光点,正低头看着霍琴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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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光透进来时,霍琴换下了连日来被沙尘和汗水浸透的衣物,从背包里翻出一件乾净的灰色棉质T恤和一条薄速乾裤。她在土墙断垣後背过身去换衣服,布料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清爽的触感,让她有种重新做回人类的错觉。等她把头发重新紮成马尾走出来时,阿娜尔已经在外面整装完毕。
阿娜尔换了一件乾净的深蓝色衬衫,袖口依然随意地卷到小臂中段,只是这次衬衫的前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截锁骨和银链,还有那枚时不时在晨光下闪一下的绿松石。她的辫子重新编过了,编得比昨天更整齐,辫尾的绿松石坠子在微风里轻轻晃荡。
「好看。」阿娜尔看着她走过来,琥珀色的眼睛从她的马尾扫到她的靴尖,像在翻阅一本内容满意的书。
霍琴的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她迅速低头背起行囊:「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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