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脉搏上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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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琴的手确实抖了一下。棉球按在伤口边缘，力道重了半度，阿娜尔的腰侧肌肉猛地一缩。

「我没有——」

阿娜尔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带着薄茧和旧疤的手，乾燥而滚烫，紧紧扣住霍琴纤细的腕骨，拇指压在她腕内侧跳动的脉搏上。

「有。」阿娜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溪水的凉意浸过的铁器，冷而坚硬。她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琴，瞳孔深处有一小簇正在燃烧的东西。「你的心跳很快，比在河谷里被追的时候还快。你怕的不是那两辆车，不是巴特尔，不是沙漠。你怕的是我碰你。」

她的拇指在霍琴腕内侧轻轻滑了一下，压在脉搏跳动最明显的那一点上，像一个无声的指控。

霍琴的呼吸卡住了。溪水在她们脚下流过，发出细碎清澈的声响。阳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们交握的手腕上投下一片跳动的光斑。

「你右边锁骨下方——」霍琴开口时声音乾涩得不像自己的，「——也有一颗痣。」

阿娜尔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起来，那笑容从琥珀色的眼底一点一点漾开，像冰面碎裂後透出的水光。她松开了霍琴的手腕，向後仰靠在岩石上，让阳光直接照在她赤裸的胸口和锁骨上。

「嗯，」她闭上眼，声音里那层沙哑变得柔和了几分，「你要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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