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脉搏上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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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又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沿着一条乾涸溪谷的走向向北蜿蜒。阿娜尔在某一处突然减速，把车停在了一丛茂密的红柳旁边。她跳下车，拨开枝叶，露出一条几乎看不出的小径。

「走五分钟就到了。」她把车锁好，从後座拎起急救箱。

霍琴跟着她穿过红柳丛。路很窄，两侧是粗砺的砂石斜坡，脚下是被多年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卵石。走了没多远，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了，一种清冽的、混了湿润泥土和水草的气息取代了连日来的乾燥尘土味。

然後她听到了水声。

绕过一块巨大的、被水流磨出凹槽的花岗岩後，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大约三米宽的浅溪从岩壁的裂缝中涌出，在几块平坦的灰白色岩石间蜿蜒流淌，水色清澈见底，溪底铺着圆润的卵石，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出粼粼的光斑。溪流两侧长着一丛丛深绿色的芦苇和野薄荷，空气里满是清凉的、带着湿润植物香气的风。

霍琴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指尖轻轻一颤，连日来积在皮肤表层的黏腻沙尘彷佛被这股清流一寸寸剥落。

她回头。阿娜尔把急救箱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正背对着她，双手交叉抓住背心的下缘向上脱。黑色布料被掀起的瞬间，霍琴看到了她的後背——线条流畅的肩胛骨，沿着脊柱两侧微微隆起的肌肉，皮肤被太阳晒成均匀的小麦色，但在腰侧有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阿娜尔脱掉背心後转身面对她，浑身只剩一条旧牛仔裤，锁骨上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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