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废墟火塘与咬刃之兽

着和红肿，碘酒碰到创面时引起一阵可察觉的痉挛。她没出声，只是突然咬住了什麽——霍琴侧头一看，看见阿娜尔不知何时从靴筒里抽出了一把匕首，连鞘一起咬在牙齿间。皮革刀鞘的边缘被她咬得微微变形，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死死盯着霍琴，瞳孔放大，锁骨上的银链随着浅而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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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琴的手很稳。

她继续清理伤口，纱布擦过红肿皮肤时，她能感觉到指尖下方那具身体的每一丝细微颤动。阿娜尔的腹肌因为疼痛而收紧，黑色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肌肉线条，从腰侧到肋骨下缘形成一道流畅的、微微起伏的曲线。霍琴强迫自己只看伤口，视线固守在碘酒与纱布接触的那一小块区域，但阿娜尔身上那股混了汗水、野薄荷与皮革的气味在火堆的烘烤下变得更加浓烈，几乎带着一种质地，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她的呼吸。

清理完毕後，霍琴开始用乾净纱布缠绕那道伤处。她的手指必须绕过阿娜尔的腰侧才能固定纱布的尾端，这意味着她的手臂几乎环住了对方半个身体。当她的指尖擦过阿娜尔後腰那片裸露的皮肤时，阿娜尔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拍，咬着匕首鞘的牙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好了。」霍琴说，手指俐落地打了个结，然後迅速收回。

阿娜尔把匕首从嘴里拿下来，嘴唇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被皮革压出的红痕。她低头看了看腰侧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然後抬起头。火光照得她的琥珀色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不是泪，是生理性疼痛激出的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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