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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翻开了随身带的本子，一条一条记。她没抬头，手写得快，字迹是那种长期在一线批文件练出来的简练的连笔。

褚闫说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挽得利落，镜片后面的眼睛专注在笔头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不回避，也没有那种拒绝过他的别扭。

沈酌记完最后一条，合上本子，“好，我今天回去就落实。”

她抬起头客气地笑了一下，跟对任何一个上级领导没有分别，“谢谢褚书记。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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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褚闫又叫了一声。

沈酌停住脚步，侧过身来。

褚闫站在那儿，嘴巴张了一下。他这辈子，从部队到政法系统，向来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该下命令就下命令。

没有犹豫过，没有畏缩过，迟疑在追捕和战场上是要丢命的事。

可这会儿，他看着沈酌站在会议室门口，走廊的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她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开口，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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