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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醒来是七点,自然的生物钟。
厨房里有动静,金属和瓷器的碰撞声,水龙头开了又关。声音隔着卧室门,闷闷的,听不太真切。
她睁开眼,先看见的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脑子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吱呀吱呀地开始运转。
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从沙发,到她的床。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又翻回来。她拽着被子,翻滚的时候被子把人裹成了一团。
她从来不干这种事。从来没有这种荷尔蒙冲动的激情犯错,也从来不让人进家里。
但昨晚,是高岭。竟然是高岭。
完蛋了。沈酌几十年的脑子里第一次蹦出来这三个字,被一把手叫去办公室的时候这仨字都没出现过。
她脑子慢慢清醒过来。腰有点酸,身上干干净净的。
沈酌坐起身,两只手把被子揪起来,脸重重地埋了进去。
她在被子里睁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昨天干了什么。她把自己手底下跟了三年的秘书拉上了自己的床,还在她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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