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同桌几个人热情地跑来敬酒,嘴上的说辞一套一套,沈酌抬手挡住,说还有工作不喝酒,没人敢再劝。
她靠着椅背,沉默地听同桌几个人聊天,脑子里跑着别的事。
她手里有个项目是今年市里的重头戏,省里挂了号,北京那边也盯着。项目推进到中期,突然有人往省里递了份举报材料,说项目招投标有问题,资金流向不清。材料写得含糊,但递材料的人不简单。
消息是办公厅的一个组长告诉她的,她在工地上,高岭接的电话。
那人话很简单——有人在查你,材料已经递到省委了。
对方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高岭收起手机,沈酌结束检查正往回走,穿着运动鞋和休闲西装,戴着安全帽正听施工方汇报进度。
回去的路上他跟沈酌报告,沈酌半闭着眼,看起来很疲惫,“把项目全套招标文件调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她知道,这组长也不是胆大包天无缘无故给她通风报信,这人是赵启明的人。省里派系斗争严重,前几年上一任老省长走了位子愣是空了近一年。赵启明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分管经济工作,从工人到厂长再到办公室,在省里深耕几十年,能量极大,省长这位子原本是他的。
新省长是从南方调来的,也不是什么善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
内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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