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中午让高岭给她带盒饭,他知道是腿酸。
他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观察着自己这个迟钝的领导。
高岭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裤缝。沈酌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很清晰,手指搭在枕边,松松地蜷着,指节很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像她这个人一样。
高岭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他每天都能见到这双手——递材料、签字、敲桌面、握水杯,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整只手拢在掌心里,从指根捏到指尖,一根一根。那双手很软,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摩挲那块茧,然后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颧骨,凉凉的,他闭了一下眼。他把她的手放回去,又在床边坐了会儿,把被子从她腰间拉上去。
他的手在被子边缘停了一下,把被子掀开了一角。她穿着睡衣,扣子系得整齐。他看了一眼,把被子放了回去。
高岭站起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他知道沈酌为什么留他,他甚至知道沈酌一定会留下他,他知道自己现在想对她做些什么都易如反掌,她不会醒,但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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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沈酌知道,她甚至不需要知道这件具体的事,她只需要察觉到他的异常,他作为一个秘书的异常,她就可能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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