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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试了一次,果然飞得更远了。他回头看高岭,笑着露出两颗小门牙。
他想的是会议室里的沈酌。她在那群人中间坐着,被簇拥,被打量,被掂量。那些人看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权力、资源、位子,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楼上大厅里有个七岁的男孩在叠纸飞机。
小桥玩腻了纸飞机,靠在他腿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快睡着了。高岭把他抱到沙发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小桥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妈妈在楼上。”高岭说。
他想起沈酌,她坐在那里,像一棵树,树上有枝有叶有果子,都是她的一部分,谁来看都是这样,不需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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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打探的、戏谑的目光,她都一点不漏地压着,然后走进会议室,坐在那群男人中间,成为最中心的那个人。
高岭喜欢她这样。
她不需要把母亲关在门外,因为她站得足够高。她的位置让她不必在任何身份之间做取舍。她可以带着孩子走进来,可以一边应付着人际关系一边牵着儿子,没有人会觉得她不够专业。因为他们看她的时候,看的是她手里的权和资源,是她说话的分量。那些东西不会因为她是一个母亲而减少。这会儿那些人只会围着她,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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