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她坐在沙发上好久没说话,孙景舟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是不是特别没意思。”
孙景舟说:“你是特别有意思,但你只对工作有意思。”
后来孙景舟带她出席各种应酬,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坐在孙景舟旁边也没人敢劝她的酒,她就观察。看桌上的人怎么跟人喝酒,怎么接话,怎么在饭桌上不冷场也不出头。她学得很快,她本来就聪明。
沈酌更多的应酬给了下属。她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没被她批过。材料写得不好她会当面退回去,附上批注,标出来哪里不对,说“重写”。数据错了她圈出来,会给一个正确的数据来源,让核对了再报。开会迟到的,她看一眼表,什么话都不说,迟到的人自己就从头凉到脚。
但她报先进也从不含糊,甚至为了嘉奖的名额跟隔壁部门吵过一次。
尤其是女性下属,沈酌有更多的耐心。
她带过的第一个女科员,单位都喊她叫小周。刚毕业两年,做事认真但性格软,在办公室里老被人使唤。沈酌把小周调到了自己组里,带着她做项目,第一次写的材料交上来,沈酌看了一眼,说“框架可以,细节不行”,然后把小周叫到办公室,一条一条改,改了三个小时。
结束后小周低着头,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憋了好久:“谢谢沈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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