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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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野脚步无声，踏过青石甬道上稀薄的月光，沿途的侍从皆低眉顺目，大气不敢出。

越靠近正殿，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便越浓重。

泠野迈过门槛，眼角的余光已经将殿内情形扫了个大概。

正中央的虎皮王座上，男人半倚半靠，一条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另一条屈起，手肘搁在膝头。

他穿着一身玄底暗金纹的宽袍，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陈旧的疤痕，指尖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骨戒。

这就是裴烬。

泠野垂下眼，在离王座七步远的位置单膝落地：“属下泠野，见过王爷。”

他感到一道视线如有实质地从上方落下来，饶有趣味的扫过他的脸。

这是他入府当值第一天，还没有被分配面具和令牌。

殿内还跪着别人。

泠野眼角的余光扫过去，十几个人哆哆嗦嗦地伏在地上，男男女女皆有，身上衣衫薄如蝉翼，几乎遮不住什么。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们的脸，每个人从眼尾到嘴角都被利刃划开一道血口子，狰狞恐怖。

“……你就是新来的？”裴烬终于开口，嗓音低而沉，像凉凉的寒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散漫。“以后叫你影十。”

泠野垂眸：“是。”

一阵细微的骨节摩挲声。

裴烬似乎换了只手转那枚骨戒，语气仍是那副懒懒的调子：“入了我这王府，便只有一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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