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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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节分明，指尖涂着黑色的蔻丹，无声地扒开了裂隙的边缘。

一个人从裂隙里走了出来。

祂赤着脚，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红色外袍，耳朵上挂着流苏耳坠。

一头黑发如瀑，一直垂到腰际，发尾却诡异地无风自动。

祂抬起脸，那五官精致得超越了性别，狭长的凤眼眼尾上挑，瞳孔是极深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嵌在那张妖孽的脸上，邪气四溢。

鬼王舔了舔嘴唇。舌尖是同样的殷红，缓慢地扫过下唇，留下一道湿润的水痕。

异常涩气。

祂的目光像实质的钩子，牢牢锁在泠野身上。

“意外契约了我的小老鼠……”鬼王开口，尾音却带着钩子似的上扬。

祂一步步走近，“是你？”

祂在泠野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还坐在地上的男人。

暗红的眼瞳里是毫不掩饰的食欲。

祂弯下腰，长发垂落，几乎扫到泠野的脸。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意与香气。

“你说，我是该先吸干你的血，还是……”祂伸出冰冷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泠野的喉结，“还是先拧断你的头颅？”

泠野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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