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

太子被陈国灾星蛊惑，祸乱朝纲，他要替天行道，替大齐清君侧。

只要等萧远的大军赶到，叛军必败。

但这两炷香太长太长了。

......

程厌取下那套明黄衮服。

他脱掉了月白色的寝衣，赤着身体站在镜前，然后一层一层地将太子服制穿上。

程厌的动作有条不紊。

最后，他将那顶九旒冕冠戴在头上。

旒珠垂落，遮挡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削瘦白皙的下巴和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他转过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他和泠野的身形差不多。

如果他不抬头，没人能隔着重重旒珠看清他的脸。

...............

程厌推开了寝殿的侧门。

影二守在门口，看见他的一瞬间瞳孔骤缩：“程公子——”

“影二。”程厌没有停下脚步，他迈过门槛，走进寒风凛冽的夜色中，声音淡漠，“我穿着这身衣裳往西走，你带殿下往东走，我帮你们拖延时间。”

影二的脸都白了：“殿下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程厌终于偏头看了影二一眼，厚重的旒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没有恐惧，“主人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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