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

。

他把马鞭换到左手，朝看台上的程厌招了招手，那意思很明显，下来。

程厌的睫毛颤了颤。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转身，从看台侧面的台阶走了下来。

周围的朝臣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又起，但没有人敢大声说什么。

程厌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穿过猎场入口的草地，走到了泠野的马前。

他仰起头。

泠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漫天霞光，还有一个穿着墨蓝色锦袍、仰着脸看他的少年。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落地时鹿皮靴踩在枯草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他将黑马的缰绳在掌心绕了一圈，然后递向程厌。

“牵马。”

程厌看了看那根缰绳，伸出手，接过了缰绳。

那匹桀骜不驯的黑马低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乖乖地跟着他走了两步。

泠野走在前面，程厌牵着马跟在后面。

两人一马沿着猎场边缘的草地慢慢往营地走，远处是连绵的西山，近处是随风起伏的枯黄草浪，橘红色的落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营地后面的小溪边时，泠野停了下来。

溪水清澈见底，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光。

泠野转过身，看着程厌将黑马拴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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