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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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死寂。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程厌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有不解，有恐惧，有幸灾乐祸，有怒其不争。

一个质子，一个敌国质子，一个被说是灾星的少年，如何能配得上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

这成何体统？这简直是大齐建朝以来最大的丑闻！

角落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伤风败俗……”

“太子殿下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

“陈国的灾星，果然名不虚传，连太子都敢克……”

“陛下怎么也不管管？”

程厌垂下眼，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泠野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将他的手指包在掌心里，严丝合缝。

皇帝在御座上重重地咳了一声。

“好了。”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但这种时候，做父亲的只能替儿子打圆场，“左贤王，太子性情刚直，你也莫要见怪。来，赐酒，为两国邦谊，满饮此杯。”

呼延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席位，抓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们被宫人领了回来，一切仿佛又恢复了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后天就会传遍整个大齐，不出一个月，就会传到所有与大齐有邦交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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