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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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御座上重重地咳了一声。

“好了。”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但这种时候，做父亲的只能替儿子打圆场，“左贤王，太子性情刚直，你也莫要见怪。来，赐酒，为两国邦谊，满饮此杯。”

呼延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席位，抓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们被宫人领了回来，一切仿佛又恢复了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后天就会传遍整个大齐，不出一个月，就会传到所有与大齐有邦交的国家。

程厌这个人，从今往后，再也不是冷宫里那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贱狗了。

泠野牵着程厌退回案后坐下，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

程厌站在他身旁，低头看了他一眼，泠野正好也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泠野挑了挑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还挺好看。”

程厌的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面无表情地将目光移向别处：“……一般。”

泠野低低地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情显然很好。

程厌站在他身侧，垂眼看着泠野的侧脸。

宴散之后，两人并肩走出太极殿。

夜风清凉，吹散了殿内的酒气和喧嚣。

泠野走在前面，程厌落后他半步。

但走出几步之后，泠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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