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他正打算让影一去找人，寝殿的门就被推开了。

程厌站在门口。

他刚沐完浴，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深而亮。

他穿着一件薄薄的月白色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和锁骨上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衣料薄得透光，烛光从他身后打过来，隐隐约约能描出他细瘦却柔韧的腰身轮廓。

他没有进门，就站在门口，垂着眼，手指攥着门框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泠野靠在床头，手里的书放了下来，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到他的手指，又滑回他的脸上。

“过来。”泠野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程厌走了过去，赤着脚踩在绒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床边，站定，然后抬起手，手指搭上了泠野寝衣的衣襟。

泠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看着他。

烛光在泠野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将他那张本就昳丽的脸衬得更加难以捉摸。

程厌咬了咬下唇，然后弯下腰，低下头，笨拙地用嘴唇碰了碰泠野的喉结。

泠野的呼吸微微一滞。

程厌的嘴唇很凉，带着刚沐完浴后残留的水汽和一点极淡的皂角清香。

他的吻杂乱无章，像一只不知该往哪里落脚的小鸟，从泠野的喉结胡乱地啄到下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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