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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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东宫门口停下，车夫恭敬地喊了一声：“殿下，到了。”

车厢里没有回应。

过了片刻，泠野的声音才传出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低哑：“知道了，都退下。”

车夫和候在门口的宫人们依言退开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帘才被掀开。

泠野先下了车，怀里抱着一个被玄色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大氅的下摆露出一截鸦青色的袍角和两条垂下来的小腿，脚上的靴子少了一只，露出雪白的罗袜。

程厌的脸埋在泠野胸前，死活不肯抬头。

泠野抱着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一路进了正殿的寝宫。

宫人们远远看见，纷纷低头回避，没有一个人敢多看第二眼。

浴池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泠野把程厌放进温热的池水中时，程厌终于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整个人滑进水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泠野蹲在池边，伸手拨开他额前湿透的碎发，语气里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和满足：“还活着？”

程厌从水下伸出手，朝他泼了一把水。

泠野也不躲，被泼了满脸，反而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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