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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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马车走得很慢。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长街两旁的铺子陆续掌了灯，暖黄的灯光透过车帘的缝隙一道一道地掠过车厢，忽明忽暗。

泠野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假寐，手里还握着那只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掌心敲着。

程厌坐在他对面，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车窗外，似乎在看长安街的夜景。

但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飘向泠野搭在小几上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节处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食指和中指上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水光，是方才在雅间里擦手时沾上的茶水。

就是这只手。

捏着周仲谦的下巴，一颗一颗把石子塞进那张脏嘴里。

掰开他的手掌，低着头替他擦掌心的血。

程厌盯着那几根手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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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嚼个够，不用谢。”

他转向旁边浑身发抖的几个纨绔，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你们几个，平时跟他混在一起，这种话说过没有？”

几个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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