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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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泠野没有在意，直到一个尖利的嗓音拔高了音量，穿透了所有嘈杂——

“……你们是没看见，冷宫里那个小杂种，被他爹送过来的时候才多大？七岁？八岁？啧啧，听说他娘是妓女出身，生下他就死了，怪不得一脸短命相！”

“可不是嘛！我跟你们说，那小子生了一双狐媚子眼，一看就是祸水！敌国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八成就是他克的！这种灾星，大齐留着都是晦气！”

“我可听说了，不知怎么攀上了东宫的高枝，被太子殿下从冷宫带出来了。你们说，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一个公鸭嗓嘿嘿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却偏偏又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毕竟他那张脸，随他那个妓女娘，天生就是伺候人的——”

楼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程厌夹菜的动作停下。

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正常，将那块糖藕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膝头的那只，指尖已经狠狠掐进了掌心。

泠野放下了筷子。

“在这等着。”他站起身，神情幽深。

程厌抬头看他，“你不用——”

“等着。”泠野打断他，修长的手指在程厌肩上按了一下，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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