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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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厌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比平时亮了一些。

他在冷宫关了太久。久到都快忘了街市是什么样子。

泠野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玉冠束发，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姿态闲适得像是出来踏青的富家公子。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程厌脸上，没有错过那双妖冶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微光。

“想下去走走？”泠野问。

程厌放下帘子，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不必。”

“嘴硬。”泠野用扇子挑起车帘，朝外面吩咐了一句，“停车，去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三层高的木楼临街而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泠野显然是熟客，掌柜的一见他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亲自领着上了三楼最好的临窗雅间。

程厌跟在泠野身后，不声不响地打量着四周。

他穿着一身鸦青色的窄袖长袍，衣料极好，却没有半点纹饰，整个人清清淡淡，唯有腰间那块东宫令牌上的“泠”字在日光下微微泛着冷光。

他刻意落后泠野半步，低眉敛目，把存在感压到最低。

这是在冷宫多年养成的本能。不被注意，就不会成为靶子。

泠野在雅间落座，见程厌站在门边不动，挑了挑眉，随手拉开身边的椅子。

“杵在那当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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