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

程厌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上。

不是因为忘了，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着那些伤口烂掉，想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该贪恋这份虚假的温暖。

泠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过来。”他将程厌按在锦凳上，从药箱里翻出药膏和新的纱布。

程厌沉默地坐着，任由泠野解开他的衣襟。

宽大的中衣滑落，露出少年单薄得令人心惊的上身。

泠野的目光在那些伤口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果然，前几日包扎过的地方，纱布还是原封不动地缠着，药膏早就干涸结块，有几处伤口边缘已经出现了红肿发炎的迹象。

“程厌。”泠野的声音沉了下去。

程厌没应声。

“你当本宫的话是耳边风？”

程厌扯了扯嘴角，语气懒懒的：“反正我这条烂命又死不了。”

泠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片刻。

少年倔强地别开眼，下颌线绷得死紧，那个掌印在烛光下越发清晰。

泠野没有再说话。

他动手拆掉旧纱布，拿干净的湿布擦去干涸的药膏和渗出的脓血，动作利落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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