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

p;程厌整个人晃了晃，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他垂着头，散乱的乌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那道已经凝固的血痕。

泠野走到殿中，不紧不慢地解下腰间的短匕搁在案上，又脱了外罩的玄色劲装，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始终侧对着程厌，仿佛殿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程厌的目光透过发丝的缝隙，死死盯着泠野的一举一动。

“去沐浴。”泠野忽然开口，头也没回。

程厌没动。

泠野这才转过身，桃花眼微微眯起：“怎么，要本宫亲自帮你洗？”

程厌下颌绷紧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太子殿下对捡回来的狗，都这么上心？”

“看心情。”泠野缓步走向他，“本宫今天心情不错。”

程厌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柱子，再无退路。

泠野在他面前站定，比他高出大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程厌，目光扫过他单薄肩头上洇开的血迹，和被碎发黏住的额角。

“自己走，去浴池。”泠野的语气不是商量，“或者本宫拎你去。”

程厌与他对视了片刻，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不解。

但他最终还是垂下眼睫，哑声说：“……我自己走。”

浴池在后殿，引的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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